几乎同时，通过墙壁上的宝石眼眸，“墟”看到101单元内，那瘫软的千目观测者聚合体微微颤动，闭合的眼球艰难地睁开一条缝，感受到那熟悉又陌生的、带着一丝危险诱惑的“饲料”，发出了混合着恐惧和渴望的微弱波动。能量逸散率瞬间提升了0.5%，但活跃度显着增加。

“效率低下。”“墟”评价道，并非不满，只是陈述事实。这种手动微调的方式，对于管理整个牧场来说，太过粗糙。他需要一套更高效、更自动化的系统。

他的意识沉入这片领域的底层规则。曾经困扰李默的空间扭曲、物理定律异常，此刻在他眼中如同可随意编辑的代码。他开始“重写”规则。

* 能量汲取优化： 将收容物无意识逸散的能量，以及它们互相制衡时产生的“废热”，通过空间褶皱导向牧场地下新生成的“能量池”，而非任其白白消散于虚空。这部分能量可以用于维持牧场基本运转，甚至……培育一些更有趣的“东西”。

* 风险预警系统升级： 利用“镜像依存者”的投射能力，结合部分低阶、无智商的阴影生物，构建一个覆盖牧场所有区域的动态感知网络。任何异常的能量聚集或规则扰动，都会第一时间在中央天体仪上标记出来。

* “饲料”自动化生产： 解析现有几种有效“安抚物”/“饲料”的构成规则（如信息抑制液的成分，黑色曜石板的锚定原理），尝试利用牧场内现有资源（如从虚空中汲取的混沌能量，或从某些可再生收容物身上安全采集的“样本”）进行半自动化合成，减少对“牧羊人助理”人工操作的依赖。

这些改动并非一蹴而就，但在“墟”的意志下，整个牧场开始发生细微而持续的变化。墙壁的脉动更加有力，光线中的微光带上了极淡的能量流色彩，空气中那股混合的异味中，多了一丝类似臭氧的、高效运转机械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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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感受着这一切变化，眼中的敬畏更深。“吾主，您的意志正在重塑一切。这……这远超议会最初的预期。”

“墟”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越过牧场的内壁，投向那层伪装成天空的屏障之外。他能模糊地感觉到外面那个“正常”的世界，脆弱，喧嚣，充满了低效率的混乱。那里，似乎有更多……零散的“杂质”，未被管理的“异常”，以及……潜在的、更丰富的“饲料”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