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观测者的剪刀

他想做的,不是生存,而是验证。

他想看看,这把来自“观测者”的、能够裁剪故事的“剪刀”,在触及“故事”最源头的“纸张”本身时,会是什么反应?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不存在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

抹除的力量,在触及李默核心那关于“叙事本源”的烙印的瞬间,停滞了。

紧接着,那股绝对的力量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但确实存在的……紊乱和反馈。

李默的感知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拉升。他“看”到了:

他所在的正在被抹除的疗养院,如同一页被捏皱的稿纸。

稿纸之外,是一只巨大无比的、由纯粹规则和意志构成的、正准备盖上“退稿”章的手。

而手的主人,是一个笼罩在模糊光晕中、无法看清具体形态的、散发着非人格化专注与效率感的存在——“观测者/编辑”。

但此刻,这只“手”停顿了。因为“编辑”通过抹除的力量,反向感知到了李默核心处那个“烙印”。那烙印所代表的,不是故事的内容,而是故事得以存在的、最基础的“可能性”与“叙事张力”本身,是“写作”这一行为的源头。

抹除故事内容容易,但抹杀“讲故事”这个根本的冲动和能力,似乎触及了某种更深层的、连“编辑”都可能受其约束的元规则。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停滞间隙,李默用最后残存的力量,不是攻击,也不是求救,而是向那个“编辑”发送了一道纯粹的信息脉冲,内容简单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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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在被阅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