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雨涵摇了摇头，她缓缓蹲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林霖的胸口。

“因为你的心，太杂了。”

“你想救世，想救人，想顾全大局，想面面俱到。”

“但剑修，只需要一念。”

“一念起，万山无阻；一念灭，沧海桑田。”

裴雨涵的声音变得空灵起来，周围的空气开始凝结，细碎的冰晶在空中浮现。

“现在，闭上眼。”

“不要去想怎么打破封印，不要去想什么邪神倒计时。”

“感受我。”

嗡——！

一股极度寒冷、却又纯粹到了极致的意志，顺着裴雨涵的指尖，毫无保留地轰入了林霖的识海。

那不是灵力，那是裴雨涵修炼了五百年的“寒宫剑意”。

轰隆！

林霖的意识空间内，原本是一片漆黑的死寂。

但此刻，一道白色的光柱从天而降。

在那光柱中，他看到了裴雨涵。不是现在这个温柔的妻子，而是那个高悬昆仑之巅、一剑霜寒十四州的绝世剑仙。

她在舞剑。

每一剑刺出，都像是在林霖的灵魂上刻下一道痕迹。

痛。

比肉体重铸还要痛上百倍的灵魂撕裂感。

“看着它！不要躲！”

裴雨涵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响，“林霖！你不是要当我的道侣吗？你不是要带我走吗？”

“如果连我的剑意都承受不住，你拿什么带我走？！”

“给我……站起来！”

现实中，林霖的七窍开始流血。

但他没有倒下。

在那无尽的寒冷与剑光中，他仿佛回到了上一世的最后一刻。

他看到了裴雨涵为了他碎剑而亡的画面。

“不……”

林霖的灵魂发出一声怒吼。

“我不要你死……”

“这一次……换我来握剑！”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那是系统封印破碎的声音。

但他没有停下。

在这股外来的剑意刺激下，属于林霖原本的、那个在现实世界中身为S级王牌的灵魂力量，终于苏醒了。

这股力量不再是温和的涓涓细流，而是狂暴的洪水猛兽，与裴雨涵的剑意狠狠地撞击在一起，然后……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