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那是一声极轻、极脆，却在寂静深夜里如同惊雷般的骨裂声。

金牙男——或者说这个由“贪婪”概念具象化的眷属，此刻正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肉鸡，双脚离地，拼命地蹬踏着。

他那只足以撕裂钢铁的黄金利爪，在林霖的手中就像是橡皮泥一样被随意揉捏、扭曲，最后变成了一团毫无意义的废铁。

“啊……啊……”

金牙男想要惨叫，但他惊恐地发现，周围的空气变了。

原本充满烟火气的老街路边摊，在林霖站起身的瞬间，仿佛被剥离了现实的维度。

路灯的灯光从昏黄变成了令人窒息的紫红色，周围的断壁残垣扭曲拉长，化作了一根根巨大的、如同肋骨般的黑色立柱。

这里不再是沧澜市的街道。

这里是……

【暴食的餐桌】。

“嘘。”

林霖伸出另一只手，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愤怒，反而挂着一种优雅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紫红色的竖瞳中，流淌着如同红酒般醇厚的食欲。

“吃饭的时候，要保持安静。”

林霖轻声说道，声音沙哑而磁性，“大喊大叫，会影响肉质的口感。恐惧会导致酸性物质分泌过多，肉会变酸的。”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另外两个小弟已经被吓破了胆。

他们虽然是古神眷属，是高维生物的投影，但面对眼前这个人类，他们竟然感受到了一种源自“食物链”顶端的压制。

那种感觉，就像是兔子遇上了饿了三天的狼。

“我？”

林霖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他看了一眼还在冒着热气的关东煮锅，又看了一眼被金牙男打翻在桌上的那几滴汤汁。

“我只是一个……讨厌浪费粮食的食客。”

话音未落。

林霖背后的影子突然暴涨。

并没有什么狰狞的触手，也没有血盆大口。

那些影子在紫红色的光芒下，迅速交织、凝固，最后化作了一套巨大的、漆黑的……刀叉。

左手是叉，右手是刀。

悬浮在半空，散发着凛冽的寒光。

【餐桌礼仪第一条：餐具必须整洁。】

脑海中的声音如同旁白般响起，带着一种病态的仪式感。

“铮——！”

那把黑色的影刀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没有任何血腥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