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林霖很近。

近到林霖能看清她脖颈上细腻的绒毛，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该死的“蛋糕味”。

“林霖同学，对吧？”

姜欲转过身，趴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笑盈盈地看着他，“我听说过你哦。你是学校里……最特别的人。”

“特别？”林霖往后缩了缩，“我就是个普通的精神病患者。”

“咯咯咯……”

姜欲笑得花枝乱颤，“精神病？不，在我眼里，你可是这世上最完美的……容器。”

她伸出手指，想要触碰林霖的脸颊。

“啪！”

一只手挡在了林霖面前。

是莉莉安。

“大婶，不仅抢座位，还想抢人？”

莉莉安的眼中燃烧着黑红色的火焰，虽然压制了力量，但那种深渊女王的气场依然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哎呀，这哪里来的野丫头？”

姜欲收回手，眼神微冷，“不知道打扰别人谈恋爱会被马踢吗？”

“谈恋爱？”

一直在看书的希尔合上了书本，淡淡地说道，“根据校规第38条，禁止在公共场合骚扰男同学。这位阿姨，请自重。”

三个女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炸裂。

夹在中间的林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左边是地狱火锅，右边是真理冰山，前面还有一个会行走的致命蛋糕。

这哪里是修罗场？

这分明是诸神黄昏的前奏！

“那个……我去上个厕所！”

林霖实在受不了这种压力，猛地站起身，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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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就在他站起身，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空想要透口气的时候。

他的动作僵住了。

整个人像是一尊雕塑一样定在了原地。

“怎……怎么了？”

旁边的樊城见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霖哥你看啥呢？天上也没飞机啊。”

“天……”

林霖颤抖着抬起手，指着头顶那片蔚蓝如洗、飘着几朵完美白云的天空。

“天上……有东西。”

“有啥？云彩啊。”

“不……”

在林霖那只已经完全变成紫红色的右眼中。

那片所谓的“蓝天”，并不是无限的虚空。

而是一块巨大的、发光的显示屏。

而此刻。

在那块显示屏的正中央，也就是太阳的旁边。

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的方块。

它不反光，不透光，就那么突兀地死在那里。

就像是……电脑屏幕上的一个死像素。

而且，那个黑色的方块还在缓慢地扩大，边缘呈现出锯齿状的马赛克。

透过那个黑色的缺口。

林霖看到了……

一只巨大无比的、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正透过那个“像素点”，死死地窥视着这个渺小的操场。

那是真正的现实。

也是真正的绝望。

“滋——”

世界在这一刻，卡顿了一下。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0.5秒，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

只有林霖看到了。

他看到了天空的裂痕，看到了世界的虚假，也看到了那个正在崩坏的笼子。

“林霖？”

姜欲也察觉到了什么，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死像素”，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玩味。

“哎呀，看来……游戏出Bug了呢。”

她凑到林霖耳边，轻声说道：

“这个世界……快要装不下你了哦，我的暴食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