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希自嘲地笑了笑，眼泪却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滑落。

她看着手里那张精心准备的卡片，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谢谢你，我的……英雄。”

“英雄？”

妍希的手指微微用力，卡片被揉成了一团废纸。

“妍希啊妍希，你还在期待什么呢？”

她靠着墙壁缓缓滑落，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

“看看里面那个人是谁？那是统御万妖的女皇，是陪他跨越了星海、生死相依的爱人。”

“再看看刚才那个拿剑的女人，那是他的师尊，是修真界的绝世剑仙。”

“还有那两个机甲少女，那是能为他毁灭世界的兵器。”

“而你呢？”

妍希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这双手上沾过血，握过枪，甚至差点亲手害死他。

“你只是个凡人。一个连自保都做不到、只会给他添乱的凡人医生。拥有的不过是最简单无用的能力。”

“就连那个叫莉莉安的魅魔，随便动动手指都能碾死你。”

巨大的落差感和自卑，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原本以为，自己和林霖之间，至少还有那一层“救命之恩”的羁绊。但现在看来，那不过是神明随手洒下的一点怜悯，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地把它当成了爱情。

“我永远……也走不进他的世界。”

妍希闭上眼，任由那种心如刀割的痛楚在胸腔里蔓延。

她想起那天在战机上，她曾幻想如果有来生，要做个普通的女孩先遇到他。

可现在她明白了。

哪怕真的有来生，她依然只能仰望他。因为他是翱翔九天的龙，而她，只是泥潭里的蜉蝣。

“祝你……幸福。”

妍希深吸一口气，将那团揉皱的卡片轻轻放在门口的地垫上，然后转身离开。

她的背影萧瑟而决绝，像是要从此退出林霖的世界，回到那个属于凡人的、灰暗的角落。

然而，她并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