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国云并没有因为林霖的反客为主而动怒，反而眯起眼睛，审视着这个年轻人，“你既然是从方舟逃出来的，难道就不担心那里的变故？”

林霖捧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

他确实是在赌，赌特调局现在的困境是来自外部势力的施压，比如西方机神重工或者欧洲秘法协会。但他从文国云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变故？”林霖放下水杯，试探性地问道，“方舟那种地方，防御等级森严，能出什么变故？除非是内部出了问题。”

“看来你确实不知道。”

文国云死死盯着林霖的眼睛，似乎确认了他没有撒谎，这才沉重地叹了口气。

他转身在控制台上操作了几下，一道全息屏幕在两人中间展开。

“昨天夜里，北极圈出现了剧烈的能量波动。”

屏幕上是一张卫星云图，原本白茫茫的北极冰盖上，此刻正覆盖着一层诡异的紫红色热源反应，像是一块丑陋的疮疤。

“方舟的主控系统……失联了。”文国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而在失联前的最后一秒，他们传出了一条求救信号，以及一份加密数据。数据显示，被编号为‘零号’的初代实验体，苏醒了。”

“零号苏醒？！”

林霖皱眉，他完全不知道零号是个什么东西。

老人转过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那股泰山压顶般的威压扑面而来。

“林霖，我现在没空跟你打哑谜。特调局现在面临的是内忧外患！零号的失控可能导致整个人类基因库的崩溃！”

“所以，那个宝物！那个寒宫的镇山之宝！它到底是什么？能不能压制这种精神污染？能不能震慑住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饿狼？！”

看着这位为了人类命运而几近崩溃的老人，林霖心中也是惊涛骇浪。

蝴蝶效应。

他的出现，或者说系统的重置，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危险和不可控了。

但越是这样，手中的这张底牌就越显得珍贵。

林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心态。

他重新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能。”

仅仅一个字，却掷地有声。

“而且，这件宝物，远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它不需要充能，不需要维护，更不会失控。它只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