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连忙上前,激动地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尤其强调了芊墨是如何力排众议、用了“古怪”却有效的方法救活小牛,又是如何拒收重金,只取了一点诊金。
里正听着,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他仔细打量着芊墨。
眼前的女子,虽然衣衫破旧,面色苍白,但身姿挺拔,眼神清澈坚定,与记忆中那个眼神浑浊、举止粗鄙的妇人判若两人。
尤其是她刚才处理银钱的态度,不贪不婪,通情达理,这绝不是一个自私恶毒的人能做出来的。
“芊墨,”
里正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你……何时学了这等医术?”
芊墨早已想好说辞,从容应答:
“里正叔,实不相瞒,我娘家祖上曾是游方郎中,留下过几本医书。
以前是我不懂事,荒废了。如今……如今我也想明白了,带着丫丫,总得活下去。
前几日摔破了头,昏昏沉沉间,仿佛开了窍,想起了书里的一些法子,今日也是情急之下冒险一试,侥幸成功罢了。”
她将一切推给“祖传医书”和“摔破了头开了窍”,虽然听起来有些玄乎,但在迷信的古代,反而比实话实说更容易让人接受。
里正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他看着芊墨,又看了看她身后那间摇摇欲坠的破茅屋,想起她们母女被赶出沈家后一贫如洗的境况,心中有了计较。
他转身,对周围几个闻讯赶来、在村里有些话语权的当家人说道:
“各位都看到了,芊墨丫头今日救了小牛一命,且不贪财,仁义可嘉。看来她是真的知错能改,转了性子了。”
几个当家人纷纷点头,看向芊墨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认可。
里正继续道:
“只是,她们母女如今这境况,大家也清楚。被赶出沈家,身无分文,连块糊口的地都没有,全靠挖点野菜度日,长此以往,怕是难以为继。
咱们沈家坳,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同宗的人饿死吧?”(注:原主丈夫姓沈,与里正同宗)
众人沉默。
确实,以前是原主自己作死,没人同情。
但今天芊墨的表现,让他们看到了改变,也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里正见状,便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提议,咱们村里不是还有几块靠近山脚的旱地,一直荒着吗?
不如就先划出两亩给芊墨母女耕种,好歹让她们有条活路。
按照规矩,那地贫瘠,每亩作价二两银子,她们眼下肯定拿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