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墨和晚禾都醒得格外早,或者说,兴奋得几乎一夜未眠。
晚禾知道今天要去镇上,还要用娘亲找到的“宝贝”换钱买好吃的、买新衣裳,小脑袋里充满了各种想象,在床上翻来覆去。
芊墨则反复检查着那株用旧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野山参,心中既期待又有些许不安。
简单吃过早饭——依旧是稀薄的菜粥,但母女俩都吃得格外快。
芊墨将人参小心地揣进怀里,贴身放好,又背上一个空背篓,牵起晚禾的小手。
“娘,我们真的走着去吗?”
晚禾仰着小脸问,从沈家坳到镇上,路程可不近。
“嗯,走着去。”
芊墨摸了摸女儿的头,“等咱们卖了宝贝,有了钱,回来的时候若是累了,娘就雇个牛车。”
她不是舍不得那几个铜板,而是习惯性地要留足备用金,以防万一。
“嗯!晚禾不怕走路!”
晚禾用力点头,只要能跟娘亲一起去镇上,再远的路她也不怕。
晨露未曦,母女俩踏着熹微的晨光上路了。
晚禾到底是孩子,一开始还蹦蹦跳跳,叽叽喳喳地问着镇上是什么样子,有没有糖人,有没有好看的花布。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后,小丫头就有些气喘吁吁,脚步也慢了下来。
芊墨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蹲下身:
“晚禾,来,娘背你一段。”
“不要!”
晚禾却倔强地摇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娘也累,晚禾自己走!晚禾是大人了,能帮娘干活,也能自己走路!”
女儿懂事的话语让芊墨鼻尖一酸。
她拉起晚禾的手:
“好,那娘牵着你走,咱们慢点,不着急。”
一路上,芊墨时不时指给晚禾看路边的野花、田里的庄稼、偶尔掠过天空的飞鸟,分散她的注意力。
母女俩走走歇歇,足足走了一个半时辰,当日头升高,变得有些毒辣时,终于看到了远处镇子那低矮的土城墙和熙熙攘攘的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