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在厨房里,也竖着耳朵听了个大概,心里又是羡慕又是酸楚。
三十两啊……要是她的女儿以后也能嫁得这么好……可她转念一想,那贺家少爷若真那么好,怎么会轮到小姑?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却也不敢多嘴。
于是,沈冬儿的终身大事,就在沈氏对金钱的贪婪、沈冬儿对富贵的向往,以及王媒婆刻意的隐瞒和推动下,以一种近乎荒唐的速度拍板定案了。
婚期就定在了下个月初八。
送走了千恩万谢、保证尽快送来聘礼的王媒婆,沈氏挺直了那常年佝偻的腰杆,只觉得扬眉吐气,走起路来都带着风。
她朝着村尾的方向啐了一口,低声咒骂道:
“呸!贱人!看到没?老天爷是长眼的!
离了你这个扫把星,我们沈家照样发达!三十两!我看你还怎么嘚瑟!”
而躲在屋里的沈冬儿,则对着铜镜,开始一遍遍地练习着如何做一个“端庄”的富家少夫人,脸上洋溢着对未来“幸福”生活的无限憧憬。
她丝毫不知,那看似金光闪闪的贺家大门背后,等待她的,将是一个怎样可怕的深渊。
命运的陷阱,已然在她贪婪和虚荣的驱使下,悄然张开。
---
这日清晨,芊墨照例赶着骡车,载着满满两大桶新卤制好的卤味和满心期待的晚禾,来到了镇上她惯常摆摊的街角。
卤味的独特香气早已成了她的活招牌,摊子一支起来,不用吆喝,老主顾们便陆续围了上来。
“娘子,给我切二十文的大肠!”
“今天的猪肝看着真不错,来半斤!”
“我要猪心猪肺,拌点辣油!”
芊墨手脚麻利地切肉、称重、包油纸,晚禾则在一旁帮忙收钱找零,小丫头如今算起账来又快又准,俨然是个得力的小帮手。
母女俩配合默契,生意红火火火。
隔壁摊子上的大婶还给她们娘俩包了两个馒头过来给她们。
“哎呀!太谢谢婶子了。”芊墨笑着接过大婶过来的馒头,这两个月下来,她们处的也很融洽。
“谢什么,要说谢,我还得谢谢您呢,自从你来摆摊卖卤味啊,我的馒头生意比以前好了太多了。”
大婶笑着把馒头塞到芊墨手中。
人都是相互的,因为有时候,芊墨在快卖完卤味的时候,总会留下一小包卤味塞给大婶。
大婶可高兴了,虽然她也买得起,但是为了节省,她还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