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婆换了三个,大夫请了五个,都说..….都说恐怕是保不住了。”
芊墨的心沉了沉。
在这个时代,难产是女子最大的鬼门关。
胎儿过大、胎位不正,几乎等于宣判了死刑。
“刘家今早派人来报信,说婉清已经气若游丝,孩子的心跳也越来越弱。”
王文渊的手微微发抖,茶盏中的水荡出几滴。
“内子昨日就赶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岳父岳母也去了,刚才.…..刚才刘家又派人来,说让准备后事...…”
他说不下去了,将茶盏重重放在桌上,双手捂住了脸。
雅间里一片死寂。
窗外传来楼下食客的谈笑声,更衬得此处的悲凉。
良久,王文渊才放下手,眼眶通红:
“我方才在衙门,看着公文,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师爷见我两餐未进,说芊墨姑娘这里的麻辣锅开胃,硬拉着我过来.…..可我哪有胃口?”
芊墨沉默着。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向从容的男人此刻的脆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是同情,是敬佩——
他能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姨子如此忧心,足见情深义重。
但更多的,是一种医者的本能。
“大人,”
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
“如果信得过我,可否让我去看看。”
王文渊猛地抬头:“什么?”
“我说,让我去看看林姑娘。”
芊墨站起身,“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你...…你懂医术?”
王文渊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黯淡下去。
“可是连青州府最有名的孙大夫都束手无策,他说胎儿至少九斤,头在上,脚在下,根本生不出来.…..”
“正因如此,才要尽快。”
芊墨打断他,“再拖下去,大人和孩子都真的没救了。
大人若信我,我们现在就走。若不信,就当芊墨多嘴了。”
她话说得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这不是冲动,而是基于专业的判断——在这个没有剖腹产概念的时代,胎儿过大、胎位不正几乎必死无疑。
但她有空间,有现代医疗器械,有顶尖外科医生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