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道:
“芊墨姑娘,你尽管放手去做。无论结果如何…...总比等死强。”
刘府在邻县县城西侧,是一处三进院落。
此刻府内一片死寂,下人个个垂首屏息,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悲伤。
正房外,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扶着门框啜泣,旁边站着同样泪流满面的王夫人。
几个产婆模样的人站在檐下,摇头叹气。
一位老者——显然是大夫——正在收拾药箱,面色沉重。
“岳母,夫人。”王文渊快步上前。
王夫人看见丈夫,眼泪又涌了出来:
“相公...…婉清她...…她快不行了...…”
那位老妇人——林老夫人抬起头,看见王文渊身后的芊墨,愣了一下:
“文渊,这位是?”
“岳母,这位是芊墨姑娘,懂医术。”
王文渊介绍道,“她说...…或许还有办法。”
“还有办法?”
林老夫人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但看到芊墨年轻的面容,那希望又迅速黯淡下去。
“连孙大夫都说没救了,这位姑娘…...”
“老夫人,能否让我先看看病人?”
芊墨平静地问。
林老夫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王夫人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里间的床榻上,一个年轻女子面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她的腹部高高隆起,被褥下隐约可见不正常的凸起——那是胎儿错误的体位。
床单上满是血污,触目惊心。
芊墨快步上前,先探了探林婉清的颈动脉——脉搏微弱但还在跳动。
她掀开被褥,轻轻按压腹部,触诊胎位。
果然,头在上方,脚在下方,胎儿体型确实偏大。
“胎儿还活着。”
她收回手。
“但心跳很弱,必须立即手术。”
“手术?”
跟进来的王夫人不解。
“开腹取子。”
芊墨言简意赅。
这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千层浪。
屋里屋外所有人都惊呆了。
“开…...开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