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面。”驾驶舱里，陈安指着雷达屏幕上那个巨大的红点，“那个反应源……很奇怪。它的结构，不像之前的尸山，也不像触手。它看起来……很有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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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理？”陈云毅挑了挑眉，“那个只会吃的饭桶，也懂得讲条理了？”

随着穿梭机的靠近，那个节点的真面目，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甚至连一直没心没肺的陈无限，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零食都忘了吃。

那不是怪物。也不是巢穴。那是一座……漂浮在虚空之中、由灰色的骨骼和扭曲的血肉构建而成的……巨大……学校？！？！

没错。就是学校。有大门，有操场（虽然上面铺满了眼球），有教学楼（虽然窗户里伸出来的是触手），甚至……在大门口，还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由通用语写成的牌子：【虚无……第一……实验……小学】？

“噗！”陈云毅刚喝进去的一口枸杞水，直接喷在了挡风玻璃上。“咳咳咳……”他指着那个牌子，手抖得像帕金森，“这……这是什么鬼？！它在……办学？！”

“模仿。”陈理那冷静的声音响起，她那双银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推演的光芒，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父亲，还记得之前那个潜伏进来的地精（格里兹）吗？那个地精身上附着的意志残渣，在被您消灭之前，似乎偷偷观测到了家里的情况。”

“家里的情况？”陈云毅一愣。

“是的。”陈理指了指陈安，“它看到了哥哥用辅导机器人强行镇压我们写作业的画面。吞噬者……似乎通过解析那个片段，产生了严重的逻辑误解。”

“它认为……”陈理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结论很荒谬，“它认为……教育和写作业，是我们这个高级文明用来统治和强化子民的……终极仪式。所以，它制造了这个……孵化场，试图通过模仿这种仪式，来强化它的眷属。”

“你是说……”苏浅浅捂住了嘴巴，眼神惊恐又好笑，“它在……教育那些虚无怪物写作业？”

说话间，只见那所学校的大门打开了。一群……长着触手、只有半人高、背着由人皮缝制的书包的……小怪物，排着整齐的队伍，喊着含糊不清的口号，从里面走了出来。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吃……掉……世……界……”

那场面，诡异、滑稽，却又让人毛骨悚然。

“这他妈也太励志了吧？”陈云毅擦了擦嘴角的茶水，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这年头，连古神都知道要搞素质教育了？这让那些还在玩泥巴的恶魔情何以堪？

“父亲，怎么办？”陈安看着那些小怪物，虽然觉得好笑，但眼神却很冷，“这些东西虽然看起来滑稽，但它们身上的气息……比之前的虚无眷属要稳定得多。有了知识（虽然是扭曲的）的加持，它们的破坏力……会呈指数级上升。”

“还能怎么办？”陈云毅深吸一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既然是学校，那咱们就按规矩来。”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群摩拳擦掌的打手，“听说过校霸吗？今天，咱们就是来……踢馆的！所有人，准备战斗！目标：那个坐在校长室里的……大家伙！给我……把它那所破学校……拆了！”

“是！！！”众神齐声怒吼。

“等等！”就在这时，陈理忽然开口了。她那双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父亲，直接拆，太浪费了。既然它们想学哥哥那一套，那不如……让我们来给它们……上第一课？”

“你是说……”陈云毅愣了一下，随即秒懂。父女俩对视一眼，露出了同款的腹黑微笑。

“陈安。”陈云毅喊道，“把你的那个【全自动因材施教作业辅导·壹号机】……给我空投下去！让它去……好好辅导一下这些……好学的孩子们！让它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题海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