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裂开的那道缝很快又被灰白填满。谢圆圆站在街口等红灯,手机在口袋里震了第三下。
她拿出来看,司正闫的消息还在弹。
“听说你昨天去帮林小棠驱邪?”
她没回,直接拨了语音过去。
电话接得很快。
“你管得挺宽啊。”她开口,“人家两口子的事轮得到你操心?”
“我不是操心。”他的声音低,带着点刚开完会的疲惫,“我是想知道,你进那种地方,为什么不叫人。”
“叫谁?”她笑了一声,“你吗?上次你说过敏,我靠近三米你就起疹子,现在不疼了?”
“从你贴第一张符开始就不疼了。”他顿了一下,“这事我们聊过。”
谢圆圆没接话。她记得那天荒村破屋,火堆旁他说的话。但她不想提。
她换了话题:“我有个新主意。”
“说。”
“直播算命太无聊了,观众都看腻了。我要做实景探险,去真出过事的地方,现场处理,全程直播。”
司正闫沉默了几秒:“你要去凶地?”
“不然呢?演情景剧?”
“风险太大。”
“我知道。”她抬脚过马路,“但我刚解决一个地基怨灵案,证据都在手机里。影像、温度变化、音频波动,全有记录。这种东西放出来,比画符念咒更有说服力。”
“你想让我做什么?”
“陪我去。”她说得干脆,“你不是纯阳之体吗?正好当活体探测器。再说了,你不出镜,只帮忙控设备,没人认得出你。”
又是一段沉默。
然后她说:“你不来也行,我自己找别人。”
“地址发我。”他打断她,“我调无人机和热成像。”
谢圆圆笑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明天下午三点,老城区仁济医院旧址,南门进去直走五十米是太平间。”
“我会带避雷手杖。”
“你还真准备了这玩意?”
“你渡劫失败那次,雷劈的是我办公室天台。”
她愣住:“……你怎么知道?”
“你魂穿那天,我顶楼的玻璃全炸了。气象局说是异常雷暴。”他声音冷下来,“从那以后,每到打雷,我这边就断电。”
谢圆圆没说话。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穿越的时间点,和他遭遇雷击的时间,完全重合。
这不只是巧合。
但她没追问。现在不是时候。
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分,废弃医院南门外停了一辆黑色商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