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授三年?”她抬头看他,“那是三皇子乌维金受封亲王之年!而这‘狼泉’,据传是山鹰旧地,早已荒废百年。莫非......这彩玉谷的主人是三皇子乌维金?”
顾启明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之色,“正是如此。我因心中存疑,后来多番查证,发现乌维金曾以‘巡视草场’为名,离开朔方城七日,行程轨迹绕道三百里,正经过这片无人区。时间、身份、动机,全部吻合。”
陆白榆握住族徽的手指骤然收紧,唇角翕动,却没有说话。
“我在此地位卑言轻,无法接触到他们的机密。但若此处真是三皇子秘密经营,借左贤王之力在此练兵铸械、私造甲胄......其野心,岂止于争夺汗位?怕是要另立新朝,再造乾坤!”顾启明语气沉沉,
“周指挥使落入他们手中已逾半月,生死未卜。这地方守卫森严,牢房设于峡谷最深处,背靠绝壁风蚀崖,近乎垂直,猿猴难攀。想凭你我之力救人,难如登天。”
陆白榆脸上露出点惶然之色,急切地追问道:“守卫配置如何?难道一丝缝隙都没有?”
“唯一的例外,是雨季山洪来临时,崖底一条叫‘裂鳞缝’的老泄洪道会短暂通水。但那里常年崩石堆积,窄如蛇腹,曲折难行,连沙狐都无法穿越,更别说是人。”顾启明缓缓摇头,声音低沉,
“石牢前方通道有三重哨卡,守卫皆是精锐,口令一日三变。牢房是整块岩石凿出来的,只一道精铁门,十分厚重。他们换防极其严格,据说每日卯时三刻与酉时三刻,与外墙巡逻队同步进行,以求无缝衔接。那就是铁桶一块,连条缝隙都没有。强攻的念头,你想都不可以想!”
陆白榆咬了咬唇,眼底是不肯熄灭的火苗,
“人这一生,总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时。来之前我就做好了豁出性命的准备。如今既已查探到周大人的下落,总要试一试才肯甘心。”
顾启明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古怪,“周凛于你而言......竟这般重要吗?为了他,你竟肯豁出性命?你不是......”
“将军误会了。”陆白榆觑着他的神色,心念电转,想起原主的前科,她突然福至心灵,于是平静地解释道,
“此事涉及二嫂隐私,本不该由我多言,但为免我与将军再生嫌隙,不得不略作说明。周大人自年少起便心系二嫂,若不然,你以为他凭什么肯为我顾家涉此险境?”
顾启明眉眼低垂,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