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露,天际泛起鱼肚白,顾长庚与陆白榆并肩立于湖畔高地,遥望东南。
朔方城的方向,云层低垂,似有雷动酝酿。
“如今局势已明。”顾长庚声音低沉,字字分明,“朔方城已成三方角力之局:有人设局,有人入彀,有人怀恨蛰伏。皆以为自己执棋,却不知脚下已是深渊边缘。”
陆白榆微微一笑,声音极淡,却锋芒暗藏,“而我们,不做棋子,亦不为弈者。我们要做那观星之人。看尽星移斗转,洞悉天机变幻。”
“正合我意。”顾长庚翻身上马,扣紧马镫,眺望前方,“出发。”
数十骑如离弦之箭,撕裂湖畔最后的寂静,踏过霜草残露,穿越广袤草原,向着那座暗流汹涌、杀机四伏的边城疾驰而去。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一场席卷北狄的风暴,正在悄无声息地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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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似熔金泼洒,给朔方城斑驳的城墙镀上了一层血色。
城东归云客栈二楼临窗雅间,顾长庚与陆白榆并肩凭窗而立,沉默地注视着这座边陲雄城在暮色里次第点亮的灯火。
街巷上车马辚辚,胡商汉贾往来穿梭,一派喧嚣繁华之下,却隐隐涌动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