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旁,一名身形高大的年轻男子与她并肩而跪,即便跪着,也难掩那股迫人的挺拔.
只一眼,便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和原始冲击力的英俊,与中原男子的温润,北狄贵族的粗犷皆不相同。
男子约摸十八九岁,身姿挺拔如荒漠中迎风的白杨。
小麦色的肌肤光滑紧实,五官深刻得如同天神用最锋利的刀刃精心雕琢——
眉骨英挺,鼻梁高直似险峰,唇线薄而凌厉,下颌收束出利落的弧度,周身萦绕着未经驯化的野性与凛冽。
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低垂的眼。浓睫之下,是草原上极为罕见的深琥珀色,仿佛收敛了所有光芒的宝石,沉静却暗藏灼人的温度.
他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深青劲装,安静地跪在那里,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可那过于出色的容貌与周身不容忽视的气场,让他如同混入瓦砾的明珠,锋芒难掩。
陆白榆与顾长庚被引着入内,走向榻边。
她净手施针,神情专注,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未离外间那对身影。
殿内一片死寂,众人皆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施针过半,或许是因久跪气血不畅,乌维兰的身体猝不及防地晃了一下,眼看就要栽倒.
几乎是第一时间,阿砺便察觉了她的异常。
他依旧低垂着头,跪姿纹丝未动,手臂却已不着痕迹地托住了她的手肘下方。
随即,他的身躯极轻微地向她挪动了寸许,肩头与她的肩头若即若离,像一道无形的柱石,默默支撑着她摇摆的身躯。
乌维兰并未转头看他,甚至未曾抬眼,身体却下意识地向他倚靠过去,仿佛寻求庇护的本能早已刻入骨髓,而身旁的男子,生来便是她最坚实的依靠。
无需言语,亦无需视线交汇,但两人之间却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