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启明临窗而立,手里捏着一封已被揉出褶皱的密信,午后璀璨的阳光从他身侧涌入,将他挺拔的身影切割成明暗两面,也模糊了他逆光的面容。
听见声响他回过头来,见来人是她,他惊讶地挑了挑眉,“阿榆果然神通广大,竟连此处都能找到。”
话虽如此,他脸上却并无半分责怪之意,反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喜色。
陆白榆神色淡淡,“朔方城就这么大,想找一个人并不算难事。”
“三日之期未到,阿榆就这般迫不及待地寻来,是信不过我吗?”顾启明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掠而过,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她身后。
见她身后只有周凛,他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
“四爷。”周凛沉默地立在门外,朝他微微颔首,姿态恭敬,但那种警戒与守护的姿态却再明显不过。
顾启明眼中闪过一抹震动之色。
从前一直随父兄镇守北疆,与周凛这位锦衣卫指挥使甚少打交道,却也知道他是何等心高气傲的人物。
可看周凛如今的架势,分明是以陆白榆为尊。
顾启明的目光重新落回陆白榆身上。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青衣素净,神色平淡,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静气度,令这间简陋的货栈都仿佛成了她的主场。
这与记忆中那个一心耽于情爱的女子,早已判若两人。
与其说是脱胎换骨,不如说是一把原本藏于匣中的绝世名剑,终于淬火开刃,锋芒毕露。
“周大人,前阵子......”
“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四爷不必放在心上。”周凛笑着打断他,“今日,四......我主子有要事要与四爷商量,二位还是先谈正事吧,属下就不打扰了。”
说话间,他已退到门外,掩上了房门。
听他毫无负担地认了主,顾启明眼中震惊之色更浓,他神色古怪地看向陆白榆,“阿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