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情爱固然令人欢喜,可这世上还有东西,比情爱更重。譬如家国,血仇,责任......在这些面前,个人之情可以很轻,也可以很重。你用棋子衡量他们,是轻贱了这份感情,”
屋里忽然变得很静。
远处街市的喧闹模模糊糊传进来,却更衬得这一室寂静,沉甸甸地压在人心上。
陆白榆缓缓吐了口气,福至心灵般地打通了任督二脉。
这不是一道她能代别人计算得失的题。
有些选择,本就不在得失之间。
“看来,是我太过浅薄了。”她轻笑一声,眼底还残留着来不及散去的震动。
“你不是浅薄,你只是还未被逼到,需要在情爱与其他更重要的东西之间,做生死抉择的地步。”
顾启明语气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似感慨,似叹息,又似谶言,
“阿榆,如果可以,我宁愿你此生,永远都不要遇到这种境况。”
陆白榆沉默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窗外渗进来的光线落在他侧脸上,衬得他深邃的轮廓越发冷峻。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顾启明。
她穿过来时,顾启明已经“阵亡”。
她没机会见到上京城里那个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从她见到顾启明第一面开始,他就是背负血海深仇的归来者,眼底只剩化不开的寒霜,言语间尽是缜密的算计与不动声色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