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帐中诸将,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般,一字一顿道,
“另外,以本帅名义,即刻起草奏报,六百里加急发往京城:‘臣秉义,查北狄异动,恐边患有变,未及请旨,先行率军前出震慑。今狄军陈兵六十里外,臣部已严阵以待,必不使胡马南窥寸土。详请伏乞圣鉴。’”
他将春娘的信仔细折好,贴身收进胸前衣襟,压在那道密旨之上,仿佛藏起了一片柔软的骨血。
“此战......”他望着帐外渐浓的夜色,声音里透着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疲惫,“北狄既敢异动,我们就得让他们明白,陈兵边境的代价!西戎若识时务,自不敢轻举妄动。”
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轻松的笑意。
“我们就在这儿,跟北狄好好对峙。耗一耗他们的锐气,也等一等......京中的消息。”
王合垂首领命,悄然松了口气,“末将明白,大帅英明!”
。
北狄大营。
暮色四合,篝火初燃。
五公主乌维兰立在营前高坡,望着西南方向。
天际最后一缕残光消逝处,隐约能望见极远处点点营火,如星子落在地平线上。
斥候快马奔至坡下,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公主,镇北军已止步扎营,距我六十里,正在掘壕筑垒。另见大邺斥候数股在十里外窥视。”
乌维兰与身旁的顾启明对视一眼,面上皆不约而同露出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