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眼底光华骤盛,如同雪原之上,朝阳破云而出。
手臂依旧环着她,将人珍而重之地带回怀中,下颌轻轻抵着她柔软的发顶。
温存片刻,他才松了手,翻身下榻,走到小几边端来那碗温着的粥。
“先垫垫。”他舀起一勺,仔细试了试温热,才稳稳递到她唇边,动作熟稔得仿佛早已在心底描摹过千百遍,“你昨夜......耗了太多力气。”
晨光勾勒着他凌厉的侧颜,这一刻,他的神情却异常柔软。
她微微启唇,咽下那口温润鲜糯的粥。
窗外,雪光澄澈,天地寂然。
日上中天时,顾长庚与陆白榆才回到了军屯。
两人既未刻意避嫌,也未并肩而行。
顾长庚先一步踏入屯门,陆白榆落后半刻,自侧门而入。
这一前一后,倒像是各自忙完了事,碰巧先后归家。
刚进议事厅前的院子,便见两道风尘仆仆的身影立在阶下。
周绍祖抱着胳膊倚在廊柱下,满脸都是连夜奔波的倦色。
李岩身穿甲胄,下巴青黑的胡茬冒了出来,一见顾长庚踏进院门,立刻大步上前,“单膝重重点地,激起一小片尘土。
“侯爷。”他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末将请命,随你与夫人南下岭南。”
顾长庚脚步微顿,抬手虚扶,“起来说话。”
李岩不动,仰头直视着他,“侯爷,末将在边关这些年,风沙见得多了,海浪却没见识过。此去岭南正是历练之机,也能护持你和夫人周全。末将愿为前锋......”
“你的心意,我明白。”顾长庚打断他,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岭南要去,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