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五引二人登船。
“侯爷你看,这船的龙骨是暹罗来的铁木,等闲刀斧难伤。船板是双层闽地老杉,中间夹了浸透桐油、反复捶打的葛布和麻絮,寻常火矢难透。帆是加厚的粤布帆,吃风深,耐久用。”
他指向水下流畅的弧线,朗声说道,
“最要紧的是这船型。赵先生说,是参照了夫人从前给的几张‘西洋快船’草图思路,改了水线和船底鳍。他说这船逆风抢水的本事,比水师现在的战船快上近三成,转向更是活泛。赵先生为其取名‘潜蛟’。”
顾长庚没有说话,手掌覆上那截冰凉的铁质撞角,像握着一把未出鞘的宝刀,
“潜蛟......”他低声念了一遍,“潜于渊,动则惊涛。有了它,咱们才算有把锋利的刀,劈开这东南的乱局。”
他转身眺望广州府的方向,“既然要打,就得打在七寸上。顾五,依你之见,咱们这头一仗,拿谁来立威最合适?”
顾五略作沉吟。
“回侯爷,这一年多属下冷眼看着,最肥的肉,莫过于北上的漕粮税银,兵丁押送,动了便是捅破天。最硬的骨头,自然是五皇子名下的那些走海贸的大船,防护最严,动了便是跟他明着撕破脸。”
“税银是朝廷的脸面。”陆白榆一直安静地听着,闻言轻轻摇头,
“咱们拢共才几条船,多少人?硬碰硬,是嫌水师的刀不够快,还是嫌咱们的命太长?直接动五皇子的船,也是同样的道理。”
“那你的意思是?”顾长庚偏头看她。
她狡黠地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与其硬碰硬,不如打狗给主人看。”
“你是说,针对那些投奔他的商贾?”顾长庚眼底闪过一道若有所思的光芒。
“对!要打,就得打在让他最疼的地方。”陆白榆点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