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码头上叫了一辆破旧的马车,一路疾驰,驶入五皇子府邸。
书房内,沉水香袅袅。
五皇子临窗而坐,指尖拈着一枚墨玉棋子,正对着纵横棋枰凝神。
窗外的春阳斜斜照进来,在他侧脸投下静谧的光影。
脚步声惊破了书房的宁静。
五皇子抬眸,目光落在来人身上,面色骤然一沉——
段晋舟被人架着,血污满身,面若死灰,摇摇欲坠。
五皇子捏着棋子的手指猛地一滞,那枚黑子在棋盘上方悬停一瞬,随即“啪”一声重重砸回棋盒。
力道之猛,震得旁边茶盏水花四溅,濡湿了案头一封尚未拆开的信笺。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段晋舟挣开搀扶,撩起破烂的前襟便要下跪。膝盖落在冰凉地砖上的刹那,他整个人剧烈地晃了一下。
左胸伤口被狠狠撕扯,剧痛如潮水般淹没神志,眼前骤然发黑,额上冷汗瞬间滚落。
他死死咬住下唇,伏下身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却终究没能压住那声从齿缝里挤出的破碎闷哼。
喘息片刻,他才艰难开口,“殿下......骆船......没了。 ”
五皇子倏然起身,几步跨到他面前,目光如刀,剐过他因剧痛而痉挛的脊背,最终落在那片仍在渗血的恐怖创口上。
“怎么伤得这样重?”五皇子面无表情地抿了抿唇,眼底有惊涛骇浪翻涌,又被强行压下。
“逃命时......中,中了一箭。”段晋舟抬起头,干裂的嘴唇翕动着。话未说完,身体已不受控制地再次摇晃,撑在地上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惨白。
五皇子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扬声,“来人,扶他起来,看座。”又朝门外冷喝,“传大夫。”
暗处人影闪动,两名小厮快步上前,将段晋舟搀扶到椅上。
段晋舟瘫软般靠上椅背,气息微弱而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