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对段晋舟道:“听见了?好生将养。”
又对大夫吩咐,“用最好的药,务必治好。药材不够,只管去库房支。”
大夫躬身退下。
五皇子踱至窗边,背对着段晋舟,望向庭院里郁郁葱葱的芭蕉叶。
“先下去歇着。你那儿冷清,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这几日就留在府里,好好养伤,顺带......陪陪红袖母子。”
段晋舟撑着扶手,艰难起身,深深一揖。
退出时,脚步虚浮如踏棉絮,行至门边,身子一晃,伸手扶住门框。
那只手颤抖了一瞬,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没有回头,一步一步,步履蹒跚地消失在门外的日光里。
五皇子伫立窗边,望着那道虚弱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
春阳斜照,将他半边脸镀上金光,半边脸藏在阴影里。
片刻后,大夫去而复返,垂手立于门侧。
“那伤......能作假吗?”五皇子没有回头,声音飘在沉水香的余韵里。
“回殿下,皮肉伤作假容易。但段爷此箭......入肉甚深,再偏寸许即入心脉。能活着回来,已是阎王爷开恩。”大夫低声答道,
“这般凶险的位置,那是将脑袋押在阎王爷的案头。想作假,难如登天。”
五皇子眼底闪过一抹幽微难辨的光芒。
“去吧。”他不置可否地挥了挥手,大夫躬身退下。
庭院里荼蘼开得正好,风过处,细碎花瓣簌簌落满窗台。
他忽而低笑一声,对着空寂的暗处冷声说道:“去,把那两个水手分头叫进来,本王,要亲自审问。”
暗影中,有人应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