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上裹着布条,进门叩首时,牵动伤口,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
五皇子依样问了先前的问题,简洁异常,只为核对。
林顺的回答,与陈虎所言几乎一字不差。
待他话音落地,五皇子眸色骤然一沉,声音冷得淬了冰,
“大胆林顺!陈虎已然招认——遇袭前夜,段晋舟半夜私上甲板放信号,是你替他遮掩隐瞒。你还要替他圆谎到几时?”
林顺浑身剧震,面色死白,急声叩首:“殿下明鉴,这是污蔑!段晋舟当夜从未出过舱房,更不曾放什么信号。属下以性命担保,句句属实!”
他一时情急,竟直呼了段晋舟的名号。
五皇子的目光如刀子般在他脸上剐过,片刻后才淡淡开口,“下去吧,在外间等候。”
林顺仓皇退下。
不多时,陈虎再次被带入书房,步履微跛,神色已满是惶恐。
五皇子抬眸,语气平静,却带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势,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林顺已经供称,遇袭前夜,是你受段晋舟指使,半夜替他到甲板放信号。说吧,你收了他多少好处,才肯这般替他瞒天过海?事到如今,还要替他死扛?”
“殿下,绝无此事!”陈虎如遭雷击,猛地以头磕地,声音里带着愤怒和冤屈,
“属下整夜守在段爷舱门口,半步未离。他不曾外出,属下更未曾替人放过半分信号!林顺若真这般说,那他就是血口喷人!属下愿与他当面对质!”
五皇子冷哼一声,“是么?那他为何要平白诬陷于你?”
陈虎额头冷汗涔涔,汗水滑进眼角,刺得生疼,他不敢擦,用力眨了下眼。
“属下不知……但属下所言,句句是实,绝无虚言。”
五皇子沉默地注视着他,许久也不发一言。
就在陈虎不知所措时,他的声音忽然又响起,“段晋舟在船上,可曾提起过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