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不知。”陆白榆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狡黠,“他到现在,还只当自己是吃坏了肚子。”
杜雁山闻言失笑,笑着笑着又轻轻一叹,“你这孩子,胆子这般大,也不知像了谁?当年你娘若是有你这般胆色......”
话未说完,便被陆白榆轻轻按住了手背。
“外祖,旧事不必再提。”她抬眼望向院墙外渐渐铺展开的天光,声音清冷,“此次我与侯爷过来,还有一桩要紧事,想劳烦外祖。”
杜雁山放下茶盏,目光再次落到顾长庚身上。
顾长庚仿佛没有察觉他方才故意的冷落,唇角依旧噙着一抹悠然自得的笑意,神色沉静。
杜雁山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问道:“不知侯爷此次屈尊降贵光临寒舍,有何要事?”
顾长庚不卑不亢地答道:“不瞒杜老,我与阿榆商量过了,想让昌合记迅速在广州府,乃至整个岭南,打响名头。”
听到“阿榆”这个称呼,杜雁山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他转头看向陆白榆,眼底带着探究,“丫头,你和侯爷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钓鱼。”暖融融的朝阳落在陆白榆侧脸上,镀上一层浅金。她狡黠地勾了勾唇,清艳的眉眼间藏着锋芒,“没有足够响亮的名头,大鱼只怕不会上钩。”
话音刚落,前堂便传来模糊的说话声,是李大夫到了。
陆白榆侧耳细听,隐约听见“剩饭”“上吐下泻”等字句。
随即,李大夫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明显的不悦。
“我行医二十余年,吃坏肚腹与中毒,还能分辨不清?你若不信,尽可去问那几日求医的病患,症状无一不同!”
掌柜连忙打圆场,“爷,这几日天热得反常,铺子里光止泻方就开了七八张,账册上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绝无虚言!”
片刻后,前堂声响渐息,彻底安静下来。
杜雁山这才续上了方才的话题,“昌合记的事,是你的意思,还是侯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