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片刻,又补充道:“但奇怪的是,每隔半月,就有船定期往南边送大批粮食和水,神神秘秘的,不知运给谁。”
“一年多......”顾长庚脑中迅速闪过海图上的标记,眸色微动,“时间刚好对得上。占城以南,能藏人的岛可不少。昆仑、蒲罗、东西竺......”
他侧头看她,“阿榆觉得会是哪个?”
“难说,”陆白榆轻轻摇头,“但有方向,总比大海捞针强。”
话音未落,她余光瞥见周绍祖正从码头那头急匆匆赶来,神色有异。
“出事了?”她挑眉问。
周绍祖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掌柜的,码头刚靠岸一支船队,挂广州府的旗,大大小小十几条船。打头那条,是昌合记的。”
陆白榆脚步微顿,“沈九他们比咱们晚走半日,竟前后脚到了。看来他们一路顺风顺水,没遇上风暴。”
“十几条船?”顾长庚眉梢一挑,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五皇子这是下了血本。阿榆,你料得准,他果然等不起,要孤注一掷了。”
陆白榆眼底有讥诮之色一闪而过,转头看向周绍祖,“船上的人都下来了?”
“下来了。沈九带着几个人,直奔城西一座大宅。”周绍祖回道,
“属下打听过,那宅子是暹罗商人的产业,估摸着跟五皇子那边有勾连。其他船上的人也散了,分头往城里各处去了。”
陆白榆沉默片刻。
周绍祖低声问,“掌柜的,要不要想法子给沈九递个消息?”
“不必。”陆白榆答得干脆,“沈九还没得着五皇子十足信任,身边必定有眼线。现在动他,容易打草惊蛇。”
顾长庚点头,“阿榆说得是。放长线才能钓大鱼。派人远远盯着,别靠近。他办他的差,咱们办咱们的。”
周绍祖领命而去。
顾长庚这才对陆白榆说道:“这里人多眼杂,咱们只怕得换身行头才行。不然回头被他们撞见,难免打草惊蛇。”
陆白榆抬眼扫过码头熙攘的人流,唇角微弯,“走,夫君,我带你置办身新衣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