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榆靠在他肩头,闻言轻笑,“侯爷忘了?我自己便是大夫。”
说话间,她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搭上自己的手腕。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说,自己也没当真。可指尖触到脉搏的瞬间,她的笑意便凝固在了唇角。
脉象如珠走盘,往来流利,按之有力。
察觉到她的异样,顾长庚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陆白榆没有应声,只是收回手,再次搭上自己的脉搏。
这一次,她诊得更久,指尖在腕上停留良久,眼底的困惑渐渐化为笃定。
“阿榆?”顾长庚的声音有些发紧。
陆白榆抬头迎上他焦灼的目光,忽然拉过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他的手僵了一瞬。
“侯爷。”她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好似怕惊扰了什么一般,“咱们,有孩子了。”
顾长庚顿时愣在了原地,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她的小腹,眼底翻涌着万千情绪,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过了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从脉象上看,该是四月底。”她想了想,唇角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在杜家别院。”
他猛地忆起那个夜晚,他将她抵在门板上,吻得她透不过气来。
原来,竟是那时。
他的手仍覆在她小腹上,掌心下是她温热的体温,明明还什么也感觉不到,可他整个人都像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阿榆。”他的声音里带了点连自己都没发觉的颤抖。
“嗯。”
“我......”他深吸一口气,瞬间红了眼眶,“我要当爹了?”
看着他小心翼翼又难以置信的模样,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嗯。”她弯起唇角,“开心吗?”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以为自己这辈子会孑然一身。”顾长庚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臂用力收紧,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