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倒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船到崖州外海时,陆白榆又吐了一次,这次没吐得那么厉害,可脸色依旧白得跟纸似的。
顾长庚扶她倚着船舷缓气,掌心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颊,温声道:“难受就靠会儿,我陪着你。”
待她平复些,他才将一碗温水递到她唇边,目光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语气里带着半真半假的恼意,
“小崽子,再敢折腾你娘,待你出来,看为父如何收拾你。”
陆白榆一口水险些呛住,嗔道:“侯爷,你跟孩子瞎说什么呢?”
顾长庚面不改色地接过碗,一脸无辜地反问道:“我说错了吗?”
她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索性将头靠在他肩上,闷闷地哼了一声。
他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轻声说:“谁都不能欺负你,便是咱们的孩子,也不行。”
船绕过暗礁,驶进鬼见湾时,天已经黑了。码头上挂着几盏昏黄的风灯,光晕在水面晃来晃去,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顾瑶光站在栈桥边,手里提着盏气死风灯,踮着脚尖往这边看,见他们过来,立刻跑过来,一把攥住陆白榆的手臂,撒娇道:“大嫂,你总算回来了。”
陆白榆轻轻捏了捏她冰凉的指尖,笑着说:“进去再说。”
木屋里点着油灯,顾瑶光摘下帷帽,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她坐下来,迫不及待地说,“大嫂,出事了!五皇子的小世子......半月前没了。说是急症,大夫还没赶到,人就没了。”
陆白榆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待微苦的茶香漫开,才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急症?我看未必。萧恒是五皇子唯一的儿子,也是崔家跟五皇子府的纽带,他一死,这两家原本坚不可破的联盟,便至少瓦解了大半。”
顾瑶光面色一变,“大嫂,你是说......崔世子是被人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