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声一笑,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又再次阖上了眼。
顾长庚是被怀中温热的吐息扰醒的。
垂眸便见她毛茸茸的发顶,一截耳尖从锦被里溜出来,透出薄红。
他忍不住低头轻啄,怀中人未醒,只无意识往他怀里拱了拱。
喉间逸出低笑,他收拢手臂,下颌蹭着她发顶,贪恋这一榻温存。
外间忽有窸窣人语。
顾五似在跟谁咬耳朵,“侯爷还没起呢?”
“嘘!昨夜折腾到三更,换你起得来?”有人窃笑着揶揄,又被谁一巴掌拍断。
陆白榆“噗嗤”一下乐出声,顾长庚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帮混账......”
“让他们笑去。”她学他昨夜的腔调,将脸埋在他颈窝轻轻蹭了蹭,“我乐意。”
他看着她眉眼间从未有过的娇憨,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尖,失笑道:“夫人学坏了。”
又赖了半晌,外头人声渐喧。
顾长庚叹了口气,终于松开手,无奈地笑了笑,“起来吧,外祖那边还等着敬茶呢。”
陆白榆懒洋洋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他起身替她掖紧被角,又俯身在她额上亲了一下,手指顺势滑至她脚踝,极轻地圈握丈量。
“侯爷这是做什么?”她懒声问道。
“瞧瞧肿未肿。”他松开手,微微松了口气,“大夫说,妇人怀胎四五个月,脚踝易肿胀。”
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侯爷也太过草木皆兵了。”
他笑而不答,只道:“你再躺会儿,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来。”
她闭着眼,唇角弯起,像只慵懒的猫。
等他端着热水回来时,她已经坐起来了,正对镜理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