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魁心头一跳,揉了揉眼,怀疑自己冻糊涂了。
那人侧过脸,露出一张苍白却熟悉的面容。衣襟上的几点血迹,尤为刺目。
张魁的脸“唰”地白了,一股寒气从脚底冲上天灵盖。
“殿、殿下.......”张魁声音发颤,几乎是连滚带爬,手中的枪都险些脱手,“你......你这是做什么?这可是登闻鼓啊!”
五皇子看都没看他一眼,手臂一振,鼓槌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下。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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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鼓点如疾风骤雨,又似丧钟催魂,在空旷的宫墙间疯狂回荡,震得人心头发慌。
张魁看着金水桥头越聚越多的人,头皮发麻,硬着头皮上前,“殿下,太祖有制,非大冤大屈不得妄击登闻......”
五皇子猛地转身,两道目光如冰锥般,径直落在张魁脸上。
“上月,本王接父皇手谕,言及病体沉疴,思念本王,召本王速归。”他声音嘶哑,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和血腥气,
“如今本王披荆斩棘而来,宫门却三日紧闭!你告诉本王,本王该如何向父皇‘交代’?”
张魁喉头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不敢拦,也拦不住。
眼前这个人,不管是不是落难,终究是皇子。是皇子,就不是他能动的。
冷汗浸透了张魁的内衫。
五皇子不再看他,转身面向金水桥。
桥那头,人影绰绰,挑担的货郎、推车的农夫、挎篮的妇人、缩脖子的闲汉......黑压压一片。
无数双眼睛在暮色里闪烁。
好奇、惊疑、惶恐,还有一丝被“陛下宾天”流言点燃的兴奋。
“诸位乡亲父老。”五皇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风声,
“本王自岭南启程,奉诏归京。一路之上,杀手如跗骨之蛆,一拨接一拨。随行护卫百余,如今......”
他停顿片刻,喉间似有哽咽,“仅存三十!累累血债,皆因本王要归京尽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