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瘫坐椅中,面上血色刹那间褪尽,惨白如纸。
她望着那个挺拔如松的背影,嘴唇剧烈翕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时间在香炉袅袅的青烟里,悄然流逝。
良久,五皇子才站起身,目光落在太后身上。
“皇祖母年高体衰,神思昏聩,易为奸佞所乘,不宜再居深宫。”他语气淡漠,如同宣判,“即日起,移驾城外皇觉寺,为先帝祈福礼佛,静思己过。非诏,不得入京。”
太后嘴唇张合数次,终究未能出声。
紫苏颤抖着上前搀扶,她起身,一步步走向殿门。
行至门槛,她蓦然回首,目光如淬毒的钩子,深深地剜了五皇子一眼。
“你赢了。”她的声音在呼啸的风雪中低得几乎听不见,也不知是说给五皇子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但我,不是输给了你。”
尔后她再无留恋,决然踏入殿外漫天风雪中。
暖阁内,群臣已被迎回。
周正清第一个进来,目光扫过殿内情形,默然片刻,撩起袍角,缓缓屈膝,额头触地,“臣等,恭请陛下登基。”
崔彦昭随后而入,神色复杂。
五皇子似有所察,目光径直落在他身上,“崔阁老安心。本王非薄情寡义之辈。崔家与我风雨同舟多年,本王心里有数。”
崔彦昭嘴唇动了动,终究垂下眼帘,默然无言。
六部尚书、左都御史、翰林掌院......次第跪倒,黑压压一片。
五皇子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角落那个纤细的身影上.
烛火被穿堂风扯得忽明忽暗,将陆锦鸾笼在半明半昧的光影里,只露出一截清瘦的下颌,其余尽数隐没。
唯有睫羽轻轻颤动,似被困在琥珀中的蝴蝶,挣不脱,亦不敢动。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短促得如同错觉,随即移开,“去,用朕的龙辇,将王妃接进宫。”
。终于写完这个副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