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顾老夫人把阿朔换了个胳膊抱着,叹了口气,“可她一个姑娘家,整日往药庐跑,我们自己人倒无所谓,就怕外头的人闲话......”
陆白榆弯了弯唇角,“娘,瑶光心里有数。纪大夫是正经的坐堂大夫,学医也是正经营生。旁人要说,由他们说去,又不会少块肉。”
“阿榆说的对,”顾长庚接话道,“这世道,没什么比一技傍身更要紧。”
顾老夫人轻轻叹口气,“你们说的这些,娘何尝不懂。罢了,随她去吧。”
粥喝到一半,顾长庚搁下碗,“李岩呢?这次回来怎么没见他?”
顾老夫人闻言抬头,“他半月前去盐坊了。那边出了点事,月琴一个人应付不来,他去帮着查查。”
“什么事?”顾长庚眉头微蹙。
“我听张大人提过一嘴,说是有几批雪盐在路上被劫了。”顾老夫人面带忧色,
“头一回出事,沈驹便带人追查,劫匪撤得干净,车辙马蹄印到红柳沟就断了,像是有人接应。刀口箭矢都是军中制式,可附近几支驻军都查过,没人认。”
她停顿片刻,又道:“后来月琴实在查不下去了,才让李岩过去。李岩去了之后又查了几天,发现被劫的盐根本没进黑市——那么多雪盐,总得出货,可方圆三百里的盐市上,一粒雪盐的影子都没见着。”
顾老夫人叹了口气,“李岩说,这事邪门。劫匪劫了货不卖,难不成留着自己吃?”
陆白榆眸光微动,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西北王盘踞西北数十年,雪盐是他的产业,道上谁人不知?
寻常的流匪山贼,见了盐坊的旗号,避之唯恐不及。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他的盐车?
敢动手的,要么是蠢到家了,要么......
再者,劫匪劫了货却不卖,图什么?
她将那块糟鱼搁回碟子里,“盐坊查了这么久,就查出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