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大军,听着确实唬人。”他把纸条搁在桌上,指节敲了敲,“可这些散兵游勇、山寨草寇,打顺风仗一窝蜂往上冲,一旦碰了钉子受了挫,跑得比兔子还快。”
“乌合之众罢了。”陆白榆淡淡道。
“不止。”顾长庚的目光停在“粮道不继,后军断炊”那八个字上,
“新帝撤而不战,三皇子一路高歌猛进,看着赢面大,实则每一步都在放血。分兵驻守要粮,沿途劫掠要人,收编散兵要管束。摊子越铺越大,粮道越拉越长。”
他冷笑一声,“我要是新帝,根本不用打。只需坚壁清野,三皇子这队伍自己就得乱!”
陆白榆端着粥碗,碗沿抵在唇边,闻言又放了下来。
她想起凤姑信里那句“靠劫掠沿途村镇就食”,那些村镇的景象瞬间浮现在眼前——
荒芜的田地,焦黑的房梁,枯骨倒在杂草里。面黄肌瘦的老妇蜷在树下剥树皮,粮铺门口挂着“今日无米”的木牌,妇人攥着空布袋蹲在石阶上,眼里干涸得连泪都没了。
三皇子那二十万大军,每往前推一步,身后就多一片这样的焦土。
她垂下眼,没什么表情地把碗里剩下的粥一口口喝光了。碗底最后一粒米也被她夹起来,放进嘴里,慢慢嚼了。
午后,又一封密报落在案头。是赵砚的字迹:
【新帝扩建水师,闽浙沿海征船征人。属下被委以主造之职,负责督造新式战船。图纸已得,正暗中誊抄。另,新帝欲在登州设水师营,以防海上之患。】
陆白榆把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成一撮灰。
“新帝这时候还有余力扩建水师,足以说明侯爷判断得分毫不差。”她转身看向顾长庚,“这场战事,他有应当胸有成竹。”
。今天在整理大纲,下一章可能要晚点才能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