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他在试探她在这件事情里陷得有多深?”顾长庚眉梢微挑,“是被兄弟蒙蔽?还是同娘家一道,助纣为虐?”
“对!”陆白榆搁下筷子,“信上虽没写‘某事’为何,但能让王妃连着两天提、让赵弘谨只拖不驳的,多半是联姻。若王妃真的站在刘家那边,王爷动了她的人,她便该收敛。可她次日照提不误。”
“两种可能。”顾长庚舀了一勺土豆泥,慢吞吞送进嘴里,“其一,王妃不是刘家的人,她只是被刘家当枪使,真心盼着联姻能成、世子能有个好前程。其二,王妃是刘家的人,但刘家根基太深,她不在乎王爷这点试探。”
“王爷也在试探这个。”陆白榆冷冷一笑,“他答‘病愈再议’,是给自己留余地,他要看刘家接下来的举动。如果刘家收手,说明他们还忌惮他,如果刘家继续逼他......”
顾长庚面色微沉,“那无论王妃知不知情,答案都不妙了。”
陆白榆没有接话。厢房里传来阿朔翻身的响动,昭昭低低地哼了两声,又安静了下去。
“等后续吧。”她说。
七月二十七清晨,沈驹密报再至。
竹筒沾着露水,火漆完好。陆白榆拆开,沈驹的字迹比上一封潦草:
【七月十九,王爷精神大好,扶杖至书房,召旧部韩柏、许敬亭入见。叙话约两刻,屏退左右,内容不详。韩、许出时,神色凝重。七月廿一,王爷精神更佳。王妃再次屏退左右独对,时辰更长。王妃出时,面有喜色。是夜,王爷允婚。】
她把信纸搁在矮桌上,陷入了沉思。
“他召见了韩柏和许敬亭两个旧部。”顾长庚目光快速扫过信纸,皱眉道,“难道凉州守军里,就剩这两个不是刘翀的人了?他屏退左右,问的只能是一件事——凉州城外的兵,还听不听他的调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