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两人瞳孔猛缩,低吼着挥刀扑上。
陆白榆侧身让过劈面而来的第一刀,腰间的匕首已然出鞘,寒光乍现,冰冷的锋刃精准划过第三人咽喉。
温热血点溅上袖口的瞬间,她已合身撞进最后一人怀中,匕首带着全身的力量,干脆利落地捅进对方心窝。
那人身体剧震,难以置信地瞪着她,手中刀当啷坠地,仰面倒下。
陆白榆面无表情地拔出匕首,走向那个捂眼翻滚的探子,一脚踩住他后背,匕首在他脖颈处干脆地一划。闷哼声戛然而止。
她揪住唯一清醒俘虏的后领,像拖破麻袋般将他拽回乱石堆旁,另一手利落地扯下他腰间冰冷的金属腰牌。
将腰牌揣入怀中,她拖着俘虏一步步走向死寂的营地深处。
刚走出乱石堆遮蔽范围,迎面便撞上两名闻声疾步赶来的斥候。
其中一名斥候借着微光,目光如电般扫过陆白榆染血的衣襟、拖着的黑衣俘虏,再望向她身后那片倒伏人影的乱石滩,瞳孔猛缩,脸上瞬间掠过惊骇。
“你可是......陆氏,顾侯夫人?”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是我。”陆白榆声音平静,带着厮杀后的微哑。
闻言,斥候毫不犹豫,转身便朝中军帐狂奔而去。另一名斥候下意识地看了看乱石滩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如玉面修罗般的陆白榆,下意识地将手按在刀上,目光警惕。
陆白榆恍若未觉,继续拖着俘虏前行。刚靠近中军帐区域,摇曳的火把光影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已掀帘而出。
顾长庚换下了白日常服,一身玄色箭袖劲装紧裹挺拔身躯,几乎融于夜色,唯有腰间犀角束带被清冷月光勾勒出一道极淡的银边,如同暗夜蛰伏猛兽露出的利齿。
他脚步比那斥候还快,锐利目光扫过营门,骤然定格在她身上。
月华如水,她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一手攥着染血的凉州腰牌,一手拖着气息奄奄的俘虏。
衣襟溅着暗红血点,袖口划破,肩头沾着草屑尘土。风尘仆仆,周身却萦绕着刚从修罗场踏出的凛冽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