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绝望地丢下武器跪地,旋即被无情的铁蹄踏过;有人被挤下高耸的城墙,摔在下方早已堆积如山的尸体上,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刘翀在亲兵死士以命相搏的护卫下,狼狈不堪地冲下城楼。头盔早已不知去向,发髻散乱,脸上血污、汗水与尘土糊在一起,狰狞如鬼。
他顾不上城外那些溃散如蚁的残兵,抢过一匹战马,带着些许残兵,朝着西北王府的方向亡命奔逃。
厚重的王府大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隔绝了外面震天的喊杀。
顾长庚与周凛率军如影随形,瞬息间便将西北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甲士林立,刀枪如林,冰冷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只待一声令下,便要破门擒贼。
就在此时,王府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竟缓缓拉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刘翀披头散发地出现在门缝的阴影里。
他手里握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正死死地抵在一个世子赵璟的脖颈上。
少年面色苍白,锋利的刃口已经深深陷入他细嫩的皮肉,一道刺目的血线蜿蜒而下,染红了雪白的衣领。
刘翀双目赤红,状若疯癫,目光狠狠扫过府外那些曾经的同袍,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每一个字都带着穷途末路的狠戾。
“退下,全都给老子退下!谁敢上前半步......”他手腕猛地一压,世子的脖颈间瞬间又渗出更多血珠,
“老子立刻割断他的喉咙!啊哈哈......你们这些逆贼,不怕你们主子丢了小命的,尽管来攻!来啊!!”
这声嘶力竭的威胁,瞬间冻结了王府外汹涌的杀意。
所有西北王旧部,身形瞬间僵住。目光死死落在那把紧贴世子咽喉的匕首上,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不甘,还有无法掩饰的......投鼠忌器。
原本势如破竹的合围,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局。
清晨微凉的空气里,只剩下世子压抑的抽泣和刘翀粗重如牛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