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你带一队人,用备用料把撞破的城门迅速修好。城墙上每隔五十步架一台床弩,弩机不够就拿硬弓强弩补。命老弱妇孺退入内城,所有伤员撤到临时军医所,交由我夫人接应。”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身后诸将,“诸位放心,凉州城刚破过一回,我顾长庚,绝不会让它破第二次!你们守了二十年的城,今天,绝不会丢在你们手里。”
。
三万骑兵很快就如黑云般,掠至凉州城。薛崇没有给凉州喘息的时间,镇北军的前锋在距城五里处稍作整顿,随即便推向城墙。
铁骑铺开,旌旗撕裂长空,刀枪寒光汇聚成一片死亡森林。薛崇一身明光铠在斜阳下反射着刺眼冷光,他策马在阵前疾驰,鞭梢如毒蛇吐信,精准地点向城头垛口与弩机的位置,无声地计算着进攻的路线。
目光掠过城门时,那里新补的痕迹清晰可见,他唇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正欲挥鞭下令,视线在看到城楼上的两道身影后,蓦地一滞。
顾长庚......他竟然真的还活着!
正如一杆标枪,笔直地立在城楼正中。
他身旁那个姿容清丽、气质如霜雪般的女人,不是陆白榆又是谁?!
薛崇的瞳孔骤缩,握着缰绳的手陡然收紧,指节瞬间发白。
一股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和巨大威胁的寒意瞬间从脊背窜上头顶。
他猛地拨转马头回到中军,压低声音对亲卫吩咐道:“快,信鸽!立刻传讯京城,顾长庚、陆白榆未死,现身凉州城。”
亲卫不敢迟疑,迅速解下鞍侧鸽笼。
薛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心绪,再次打马出列,直至阵前。
他扬鞭直指城楼,声音如滚雷般炸响在城墙上空,“城上的人听着,镇北军奉旨平叛,识相的就开门投降,交出叛军首恶,朝廷或可免尔等一死。”
城头一片死寂,只有风卷残旗的猎猎声响。
薛崇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与利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