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营人心初定,侯爷正着手整编。但问题在于,不止一个大营。整条边境线,处处是关隘哨卡,皆有镇北旧部驻守。这是西北的命脉,挡着西戎北狄的刀锋,一处也撤不得,七万人马更不可能全数带回凉州。”
韩柏接过信,眯着眼快速扫过,随即递给刚赶到的许敬亭,“侯爷这是想让咱们换防?”
“对。不单是增援,而是将两军混编换防。”陆白榆斩钉截铁,
“抽调镇北军中已归心的精锐,随侯爷回凉州;我凉州则派出同等数量的精锐将士,补上边境空缺。边境不能空,凉州亦需新血。两边同时动作,此消彼长,方为稳固之道。”
“夫人,这法子好是好。”许敬亭将信递给陆白榆,沉吟道,
“但......镇北弟兄甫经动荡,惊魂未定;凉州弟兄刚历血战,身心俱疲。两边皆疲惫,又各有其傲气与成见。此时混编,若操之过急,恐非但难融,反生嫌隙龃龉,怕弟兄们心里有疙瘩。”
“许将军所虑甚是。故侯爷之意,绝非以一方吞并另一方,而是互相渗透,互为倚仗。”陆白榆目光扫过二人,点头道,
“凉州兵去戍边,亲身体会边关苦寒,方知守土之责重逾千钧;镇北精锐来凉州,亲眼看看后方安定,感受百姓盼归之心,才明归心之向。如此,两方皆有所得,方能真正生出同袍之谊,共属之感。”
她顿了顿,看向许敬亭,“王合是镇北军旧部,那边人头熟,可领一队凉州兵入镇北军大营协防整编;周平心思细,留守凉州,负责接应安置即将到来的镇北精锐,并整合凉州防务。”
“那末将呢?”韩柏眼中战意灼灼,迫不及待地问道。
陆白榆目光落在韩柏身上,语气里便多了几分征询的意味,
“韩将军勇毅果决,威望素着。此番换防,边境尤重,需一能镇得住场面之人。我与侯爷之意,是想请你亲赴镇北军大营,坐镇协调,与王合共掌大局。”
她目光转向许敬亭,“许将军心思缜密,统筹后方、协调轮换事宜,粮草兵员调度,非你莫属。待六个月后,再由你和周平率第二队人马,前往边境轮换,确保防务无虞,将士得以休整。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韩柏闻言咧嘴一笑,抱拳朗声道:“夫人放心,有韩柏在,必叫那千里边关,稳如磐石。末将这便去点兵,随时可以拔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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