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骤乱，抬手环住他脖颈，指腹在他喉结处摩挲片刻，才缓缓下移，划过他腰腹绷紧的肌理，贴着他耳垂轻声道：“怎么，心疼了？”

“陆白榆。”他掌心顺着她脊沟滑下，在尾椎处重重一按，咬牙警告道，“这时候撩拨我，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烛火跳跃，映在他黑沉沉的眼底，像是在竭力压抑着一场即将形成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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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拿起旁边干燥的软帕，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着半干的发丝，语气怜惜，“你明日一早便赶远路，路上不知道多辛苦。今夜就安分些，早点睡。”

说罢，起身吹灭烛火，揽着她翻身躺上床榻。

这一夜，或许是爱人在侧，顾长庚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再睁眼时，窗纸已透出蒙蒙灰白，外面的秋雨不知何时停了。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揽，身旁的位置却已空了，只余一丝温凉和一点淡淡的皂角香。

心头一紧，他立刻翻身下榻，抓起外袍便追了出去。

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他疾步冲上城墙。

晨光熹微中，只见陆白榆已一身利落的骑装，正带着厉铮等十几名锦衣卫翻身上马。

她似有所感，忽然回头，长风卷起她鬓边碎发，那朵干枯的紫花竟仍簪在耳畔。

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城墙上那道挺拔的身影，隔着清冷的晨风与渐亮的曙光，两人的视线再次紧紧交缠。

她冲他嫣然一笑，那笑容在初绽的天光里明媚夺目，瞬间驱散了离别的阴霾。

随即，她再无留恋，猛地一夹马腹，清脆的马蹄声踏碎清晨的宁静，绯色的身影如一道离弦之箭，策马融入了金色的晨光之中，只留下马蹄溅起的几点晶莹水珠，在微凉的空气里缓缓落下。

他一直静立于城头，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直到风沙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