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瑶光看着兄嫂间恩爱的模样,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南方,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也不推辞,应了声“好”,便坐到陆白榆身旁的凳子上。
陆白榆看她坐下,顺手便夹起几片涮得正好的羊肉,堆满她面前的碗,“快吃,看你最近都瘦了些。在军医所那边......可还顺心?学到新东西了么?”
她一边问,一边又夹了一筷子冻豆腐放进瑶光碗里。
顾瑶光捧着碗,眼睛亮亮的,“嗯!前些日子来了批冻伤的兵士,跟着师傅学了不少处理溃烂冻疮的法子,还认得了两味以前没见过的止血草药......”
她声音清脆,说起军医所的事,脸上神采飞扬。
待孩子们吃饱,眼皮开始打架,顾瑶光便轻手轻脚地抱起他们回屋安顿。
堂屋里,铜锅依旧咕嘟咕嘟冒着腾腾的热气,氤氲了窗户。窗外的雪,下得更密了,雪粒子打在窗纸上,细碎作响。
饭后,书房炭火正旺,驱散了寒意。陆白榆将凤姑的信递给顾长庚。
顾长庚就着明亮的烛火,迅速扫过,英挺的眉峰渐渐蹙起。他沉吟片刻,抬眼看向陆白榆,眸色深沉,“黑水镇......他是冲着卧牛山那个银矿去的?”
“对,就是咱们流放路上遇到的那个。”陆白榆在案边坐下,语气平静。
顾长庚手指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新帝当时也派人去查看过,这三年再未提及。若他当时有发现,他岂会放着银矿不用?”
他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他如今突然动作,必有蹊跷。得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风声?”
陆白榆走到窗边,望着屋顶渐厚的积雪,唇边浮起一抹讥诮之色,“还能为什么?他既然缺银子缺到要去翻前朝的废矿,只能说明国库已然见底。这仗,他拖不起了,所以才这般病急乱投医。”
她顿了顿,眼底有锋芒一闪而过,“这里面,未必没有那位陆贵妃的手笔。不过看工部的人去得快回得更快,显然是扑了个空,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