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半块窝头,捏得变了形。有抱着孩子的妇人低着头,用破布裹紧了孩子的脸,默默走了。有个老木匠摸了摸腰里别着的刨子,叹了口气,也转身往工赈点的方向走了。
几个年轻后生攥着拳头盯着地上的碎木片,有人低声骂了句娘,有人抬脚踢飞了一块土坷垃。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听说工赈点还在招兵,管吃管住,满二年就给分熟地,还能接家里人过来”,两个最壮的后生对视了一眼,松开了攥紧的拳头,也跟着老木匠的背影往工赈点的方向去了。
剩下的人裹了裹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衫,缩回到了墙根的阴影里。
许敬亭站在拆完的空地上,手里拎着个灯笼,昏黄的火光晃得他的脸忽明忽暗,眼窝显得更深了。
他对旁边的副手说,“等明天天一亮,这地方就不叫粥棚了。”
副手问,“那叫啥?”
他拎起手里新做的木牌往地上狠狠一杵,木牌扎进松软的泥土里,稳稳地立住了。
昏黄的灯笼光落在木牌上,三个刚劲的黑字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工赈所
。失算了,这次得一周才能出院。接下来我只能随缘码字了。万一断更了,还请大家包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