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今晚,你只许想我!

素色纱帐不知何时悄然落下,烛火被夜风一卷,熄了。

黑暗里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两个人交错的喘息。他的手沿着她脊背的曲线一寸寸描摹而下,温柔又珍重。

她死死咬着他的肩膀,把所有的担忧和不舍都咽进喉咙里,只有在他力道加大时,才偶尔泄出一声暧昧破碎的声音。

窗外不知什么花开了,清冽的香气从窗缝里涌进来,混着帐子里湿热的气息,缠缠绵绵,分不清是花香还是情动。

不知何时,入春的第一场细雨不期而至,淅淅沥沥,雨打花蕊,春潮暗涌。

御驾亲征的念头,萧景泽从去年腊月一直盘算到今年开春。

潼关大营的兵员补足了,粮草从江南沿黄河西运,登州水师的战船在运河上一字排开,连御驾亲征的圣旨他都亲笔拟好了。

他在等一场碾压式的、能让天下人闭嘴的胜仗,可顾长庚压根没给他这个机会。

二月十七,凉州轻骑出陇西,一夜拔了他布在陇右的三处哨站。烽火台的烟都没来得及点,守军便全军覆没。

二月二十五,凉州步卒翻越天苍山,截断了潼关大营与河东之间的粮道。朝廷的运粮队在山谷里被伏击,两百车军粮,一粒不剩。

三月初六,凉州骑兵沿黄河北上,连下三座县城,守将或降或逃,城头全部换上了凉州的旗帜。

三仗打完,萧景泽十万大军还蹲在潼关,凉州的城门都没摸着,就在外围让人抽了三记耳光。

萧景泽在御书房枯坐了一整夜。天亮时,一道密旨送出宫门:

【潼关守将王慎率八万步骑混合精锐即刻西进,不攻城,不决战,只守住潼关外围的所有隘口、官道和渡口,把凉州军挡在潼关以东,不让顾长庚再往前推进一步。】

王慎是潼关最稳的将。不贪功,不冒进,不跟你打正面,只卡在咽喉要道上让你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