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榆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标注着西戎部落的那片荒原上,良久才开口,“能在这种时候和西戎搭上线,又能开出足够让他们动心价码的人,除了他,我想不出第二个。”
厉铮一拳锤在案角上,震得笔架哐当作响。
“他疯了!”厉铮一拳砸在案角,震得笔架哐当乱响,“他是大邺的皇帝,居然勾结世仇来屠自己的百姓!这事要是传出去,天下人不把他的脊梁骨戳穿?!”
他咬牙切齿,声音越来越沉,“历朝历代,哪个昏君敢干出这种引狼入室的勾当?他为了弄死侯爷,连祖宗的脸面都不要了!”
陆白榆的声音反倒平静下来,像是在陈述一桩旧事,“几年前为了夺嫡,他就敢克扣镇北军的军粮,害死数万镇北军。这种人,你指望他能有什么底线?”
她眸色渐冷,“如今他被侯爷逼得节节败退,御驾亲征的事成了天下笑柄,正面战场根本打不赢。除了引狼入室,他还有别的路走吗?”
她转身望向舆图上潼关的方向,声音冷静得像在推演一局沙盘,
“只要凉州后院起火,侯爷在潼关就待不住。不退兵,边境千里焦土,百姓流离失所;一退兵,潼关之围前功尽弃,王慎就能缓过气来。萧景泽要的,就是咱们腹背受敌、进退失据。到时候无论分不分兵,军心必乱。”
厉铮眉头紧蹙,忧心忡忡,“西戎十万铁骑压境,咱们边境线上拢共才六万人。就算有雄关险隘,王合和周平两位将军也不是吃素的,可西戎铁骑的冲击力你最清楚。六万对十万,硬拼根本拖不了多久。一旦有一个隘口被突破,凉州就完了。”
他顿了顿,试探着说了一句,“要不......飞鸽传书给侯爷,让他暂缓攻城,先带主力回防,把西戎人赶出去再说?”
“绝对不行!”陆白榆斩钉截铁,“现在回防,就是把潼关拱手让给王慎,正好中了萧景泽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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