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发话,谁也不敢擅自行动,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暗戳戳地打起了眉眼官司。
死一般的寂静中,方才还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不约而同变成了同情嘲讽与可怜,齐齐看向陆锦鸾。
陆锦鸾死死捏住大红嫁衣,一颗心一落再落,却怎么也沉不到底。
怎么会这样?
五皇子怎么会通敌叛国?
她以为今日是自己逆天改命的黄道吉日,却没想到竟是自己一脚踏进鬼门关的噩梦开始。
陆锦鸾很想安慰自己,这一切都是虚惊一场,可不知为何,她脑子里却无端想起昨夜那个诡异的梦。
若崔静舒被流放是受五皇子牵连,那她这个刚入门的侧妃又怎么跑得掉?
陆锦鸾死死咬着唇,脸上血色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
乞丐、流民、天火、官盐、兵器、尸体。
这一桩桩一件件仿佛将她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之中,稍有不慎,不止她会万劫不复,就连陆家也将牵扯其中。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自家父亲,却发现他也面色凝重,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陆锦鸾绝望地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却与人群中的陆白榆对上了视线。
面前的女子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就如同方才在尚书府外那般,气定神闲,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一般。
陆锦鸾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是她!
这一切都是陆白榆对她的报复。
她恨她横刀夺爱,恨她抢了她的姻缘她的嫁妆和她的宠爱。
所以今日她才会把昔日她加诸在她身上的那些伤害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有那么一瞬间,陆锦鸾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太过匪夷所思——
陆白榆一个弱质女流,即便报复也只能用些后宅手段罢了。
倘若她已经可以随意操控朝堂局势皇子生死,那她是招惹了一个怎样可怕的魔鬼啊?
可一想到这两日她反常的举动,一想到自前日睁开眼,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她就觉得这一切都跟陆白榆脱不了关系。
想到这里,陆锦鸾咬了咬牙,索性将心一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