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萧景泽把话说得漂亮,他若紧咬着不放,反倒显得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
太子虽心有不忿,却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他面无表情地与萧景泽对视片刻,忽而一笑,
“父皇,儿臣以为张御史言之有理。这潘氏不过一个妇道人家,以她一人之力,决计无法谋划这样的惊天大案。儿臣身正不怕影子歪,恳请父皇下旨三司会审,彻查此案。”
他摆明了是要将萧景泽一军,但萧景泽却好似半点也不在意,只跟着附和道,
“为自证清白,儿臣也想让父皇看一样证据。这是顾家四郎顾启明大战之前飞鸽传书给儿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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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血的羊皮密信被小内侍呈到御案前。
天兴帝疑惑地接过,展开一看,脸上神色瞬间变幻不定。
他死死地盯了萧景泽片刻,忽将羊皮密信扔给了安福全,冷声道:“安福泉,你来念给他们听。”
羊皮卷上字迹潦草却遒劲有力——
五殿下亲启。
臣顾启明顿首再拜:
朔风卷甲,孤月悬旌。臣今困守潼阴关,粮草告急已半月有余,刃缺弓折者十之有三,补给却迟迟未至。此战艰难,臣观星象黯黮,恐此番当以血洗疆场。
念臣戎马一生,惟两事锥心:一负陛下托关之重,二负结发荆妻陆氏。忆当年殿下巡边,尝于寒帐执臣手叹曰:“将军赤胆,当以家小为念。”
故臣今泣血叩拜,若臣身殒,还请殿下将吾妻陆氏纳入府中,护其周全。
臣知此请逆伦违礼。然吾妻性烈,其母早亡,继母潘氏不善,臣妻疑心她勾结胡商,包藏祸心,意图不轨。
若侯府战败,她将无人可依。惟殿下早年与她曾有婚约,兼之殿下心怀天下,悲天悯人,故微臣才会有此不情之请。
另,潘氏涉嫌里通外国,其女锦鸾身世有异,恐是敌国血统。殿下与之婚约,还请三思而行。
萧景泽:“父皇,儿臣经由顾四郎提醒,早就察觉了尚书府的猫腻。之所以与陆锦鸾维持婚约,不过是想顺藤摸瓜,查清敌国奸细。”
说罢,他回首看向陆白榆,露出一抹浅淡却笃定的微笑,
“其实早年与儿臣有婚约的是陆家嫡女陆白榆,而非陆锦鸾。若非陆尚书擅自换了两人的婚事,儿臣的侧妃应该是陆白榆才对。此番顾四郎既然将她托付给儿臣,儿臣索性恳请父皇成全了顾四郎的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