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属下只是替侯爷不值!”顾九红了眼眶,哽咽道,
“当初那一战原是必输的结局,若非侯爷用兵如神,那两万士兵不仅要死,而且死不瞑目!惨胜非侯爷之错,伤亡惨重也非侯爷之错,他杨成凭什么怪到侯爷头上?”
“他若真想害我,此刻你见到的便是我的尸体了。”
“他若真想害侯爷,下的便该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了!”
暗室中,顾长庚与陆白榆的声音不约而同响起。
两人飞快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小小的诧异。
顾长庚:“你知道我为何能在第一时间为自己催吐吗?因为杨成临走前的那个眼神太奇怪了,才会让我在发现不对劲时第一时间自救。”
“侯爷说的没错,若杨成真想要侯爷性命,大可用见血封喉的毒药。若真那样,大罗神仙来了也难救。”陆白榆沉吟片刻,道,
“他肯手下留情,就说明这人良心尚存。我疑心有人绑架了杨成的寡母与幼妹要挟他,他才不得已铤而走险。”
真正是非不分的人,不会因为她的几句话就羞愤难当、自责愧疚。
那样的人,骂是绝对骂不醒的。
“顾九,你去侯爷说的杨家村看一看,若杨成寡母幼妹真的被人挟持,你务必想办法将她们救出来。”
陆白榆本就时时刻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此刻更是压低了声音,
“杨成这个人,兴许能派上大用处。”
“是。”
顾九领命而去,陆白榆抬手搭上顾长庚的脉搏,随即便皱了皱眉头。
顾长庚体内明显余毒未清,按她之前的计划,是要一壶大黄水灌下去,给他彻底清清肠的。
但他前几日受了重刑,从脉象上看,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致。
这时候若再继续用雷霆手段,只怕一不小心就会要了他这条小命。
“侯爷这身子......已经经受不起任何磋磨了,还得徐徐调理才行。”
顾长庚知道她这是在变相提醒自己,不要跟锦衣卫的人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