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去!太子若有个三长两短,今日阖宫之人都要给他陪葬!”
因为她的话,太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
“紫苏,御膳房是谁负责的?把今日当值之人全部给哀家关起来。”
紫苏:“回太后,负责御膳房的太监叫小顺子,是安公公几日前才收的干孙子。”
“好得很,他安福全的徒子徒孙都快遍布这紫禁城了。”太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派人去看看皇上早朝结束没有,若是结束了,让他马上来东宫一趟。”
“回太后娘娘,昨日锦衣卫百户杨成在宫门前敲登闻鼓,状告安公公挟持他寡母幼妹,逼他毒杀镇北侯顾长庚。今日皇上当着文武百官审理此案,恐怕一时半会儿还下不了朝。”
闻言,慈宁宫大太监六福眸光一闪,会心道,
“晨起时奴才听换防的禁卫军说昨夜宫门前闹出了大动静。那杨成寡母幼妹被人追杀逃到金水桥,东厂厂督郑忠贤竟拿弓射杀护着这母女俩的太学生。
太学生因此伤了十几个,至今还有几个昏迷不醒!听说这事引起了京中百姓和太学生的震怒,那郑忠贤逃走时竟被一群寻常百姓给围住了。”
“郑忠贤?他不也是安福全那狗奴才的干儿子吗?”
太后将这名字在嘴里咀嚼片刻,忽然话锋一转,“紫苏,哀家突然有些饿了,你去给哀家弄点桂花糕来。”
紫苏瞬间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连忙道:“论起做桂花糕的手艺,这阖宫中就没人比得过贵妃宫中的夏兰了。太后若是馋这桂花糕,不如奴婢派人将夏兰叫来?”
太后语气懒懒,状似不经意地挥了挥手,“这点小事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不必回禀哀家。”
软榻上,被催吐的太子已经将早膳用的燕窝牛乳粥给吐了出来。
陆白榆将解毒的药水给他灌下去,在众人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对他微挑了眉尖。
太子艰难地朝她眨了眨眼,陆白榆便知自己的猜测没错——
这种风口浪尖上,太后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提什么桂花糕。
已知贵妃乃萧景泽的母妃,而夏兰是她宫中的大宫女。
太后在这种时候将她叫来,必定是有她什么缘故的。
果然,夏兰前脚刚到东宫,后脚太后就彻底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