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比流放队伍走得快,为了不引人怀疑,所以他们会比流放队伍晚三天再出发。
“我心里有数。”见前面差役转过头来催促,顾长庚点点头,飞快转移了话题,
“京畿附近的旱灾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再往前走,还不知是怎样的光景。四弟妹,咱们除了自己要存水之外,也得想办法提醒差役存点水,否则到时受苦的还是最底层的人。”
水,陆白榆是不缺的。
除了在秦王府存的那20缸外加50桶玉山泉水之外,后来她在皇宫里也存了一些,加起来零零总总共计一百多桶。
此外还有她那眼空间灵泉。
虽然看着只有碗口粗,但根据陆白榆的观察,这汪泉眼极深,虽不知道是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哪怕是误闯了沙漠,这些水也足够支撑他们走出去。
可这队伍200多人,一旦队伍缺水,她即便有再多水也不能名正言顺拿出来,否则便会引起祸端。
届时便只能守着宝山讨饭吃,想想都觉得憋屈。
陆白榆不喜欢没苦硬吃,于是点头道:“大伯所言极是。若队伍真的缺水,先受罪的肯定是那群无权无势的太学生。”
至于其他人,虽然都是犯官,但好歹皇子的皇子,国公爷的国公爷,侯爷的侯爷,最差也是户部尚书、左都御史和巡城卫指挥使。
这些人个个都是一品大员,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之中有没有人会东山再起?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差役们多少要顾忌一二。
而且此次流放情形复杂,鬼知道这32名差役和10名民夫都是谁的人?
顾长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
“这些民夫看着精瘦,但双眼有神步伐轻盈,行动稳健有力,反应极为敏捷,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若我没猜错的话,这些人几乎都是暗卫出身。至于是谁的暗卫......”
他将目光投向队伍前方的萧景泽,“就不太好说了。”
陆白榆抬手擦了擦鬓角的汗渍,淡定笑道:“不如大伯来猜一猜,这42个人里到底分成了几派?又有哪些是专程冲着咱们来的,哪些是冲着那位来的?”
“出发前我收到消息,太后已经从慈宁宫出来了。听说是世家集体向陛下施压,陛下被逼无奈,不得不做出妥协。”顾长庚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压低声音道,
“皇上不该动安国公的。他不动,其他世家兴许还会观望一二。他一动,便真正应了那句唇亡齿寒、兔死狐悲的话了,世家怎么可能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