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伯,旁人我不放心,一会儿侯爷的担架由你来负责可以吗?”
“四夫人这就小瞧老奴了。”老管家咧了咧嘴,憨厚地笑了笑,
“我虽一把年纪,可到底是军旅出身,早年跟着老侯爷南征北战,身子骨可比那些小年轻强多了。”
陆白榆点点头没再说话,等忠伯将顾长庚从板车上抱起,她便利落地拆了板车,开始制作担架。
身后,顾二叔不知何时凑了上来,讪笑道:“侄媳妇,忠伯再厉害一个人也弄不走侯爷。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一会儿二叔让你大哥二哥帮你搭把手?”
“不必。”陆白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截了当道,“我信不过你们父子。”
顾二叔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一时间后悔万分。
早知这陆氏是个睚眦必报的,昨夜蝗灾来时他便不该听了李氏怂恿,扔下板车逃跑。
原以为大房如今只剩几个女流之辈,就算对他们再不满,这一路上都得仰仗自己爷几个。
所以他今早没事人似的,又想厚着脸皮回去推车。
没想到陆氏这般记仇,竟二话不说便断了他们的差事。
这破车他也不想推,但不推车就没有水喝。
最可恨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今早差役还借口水价飞涨再次克扣了他们的用水额度。
这大半天他就喝了两口水润嗓子,喉咙早就干得跟被刀子割过一般,连吞口水都好似有血沫子。
“侄媳妇,二叔昨晚不是故意的......就是被那黑压压的蝗虫吓傻了,才会一时糊涂......”
任凭他如何巧舌如簧,陆白榆都无动于衷。
“顾二爷这是想跟我抢差事?”身后,传来陶闯略带嘲讽的声音。
顾二叔讪讪一笑,灰溜溜地走了,“不敢,不敢。”
陶闯:“四夫人,一会儿这担架便由我和老管家来负责吧?”
即便他不说,陆白榆也是这般打算的。
如今这个队伍里,除了他们自家人,便只有陶闯是把身家性命和妻儿老小都押在她身上的。
在这个随随便便做点小动作就能要了顾长庚性命的地方,除了他,她信不过旁人。
“那就辛苦陶大哥了。”
她从板车上拿了一只水囊递给了他。
昨日空间升级以后,她从泉眼里提取的灵泉水数量也跟着翻了倍,由每日3滴变成了每日6滴。
她把这6滴灵泉均匀地分在了6个水囊里,为的就是此刻。